报告摘要
观点
?2026年9月下旬以来,债券市场的波动加大,配置盘和交易盘的行为交替主导利率变化,机构行为发生变化的本质,是对基本面以及政策面判断的变化,因此在展望2026Q4的利率策略时,我们需要回答三个问题:第一,经济基本面发生了何种变化?第二,基于这些变化,为何9月底国常会宣布一系列增量政策?年内是否存在进一步发力的可能性?第三,在当前的宏观和政策环境下,未来的债券市场交易将出现怎样的推演情况?
?基本面:内需偏弱,基建和制造业投资下滑拖累增速。从总量维度观察,2026年一季度至三季度GDP当季同比增速分别为5.0%、4.3%、4.5%,走势特征与2024年较为相近,一季度经济实现开局回暖,二、三季度增速有所回落。我们进一步拆解消费、投资、出口三大需求分项,投资增速的较快下行,是拖累二季度经济总量增速的核心增量因素。基建投资累计同比由1-2月的9.76%回落至1-9月的- 6.08%;制造业投资累计同比由1-2月的3.1%回落至1-9月的-2.1%。这反映传统投资项目落地进度不及预期,高新技术产业投资增量尚不足以对冲传统产业资本开支收缩带来的缺口。基本面偏弱是我们判断债券市场持续“慢牛”的基础,年内不会出现显著反转,仅在政策发力下完成全年目标,因此趋势上保持多头思维。
?政策面:货币和财政协同发力的路径已经明朗。
1)货币政策方面,以结构性工具为主,主要政策目标是精准施策,支持科技和“六张网”建设,同时托底房地产市场,对冲基建与制造业投资下行压力。从时间节奏上看,2026 年与2024年有相似之处,均为二季度后增长动能走弱,三季度出台增量政策托底,但两次政策组合在力度、工具类型与调控思路上存在差异。回顾2024年9月的政策组合,属于总量型宽松政策,政策核心是通过降准降息等总量流动性宽松方式加大对实体经济和资本市场的支持。对比来看,2026年9月的稳增长政策以结构性工具加码为主,并未推出一次性大幅降准降息,侧重结构性货币工具发力,精准解决当前投资偏弱的结构性矛盾,而非全面释放总量流动性。2026与2024年政策出台方式差异,根源在于当前宏观主要矛盾、政策目标与调控思路发生变化。通过PSL和再贷款的组合,在稳定投资的同时,规避传统总量宽松容易带来的资金空转负面效应。在这种“结构性为主、总量保持合理充裕”的调控框架下,年内出台大幅降准、降息等总量强宽松政策的可能性下降。
2)财政政策方面,2025年和2026年实际财政工具规模分别达到14.36万亿元和14.44万亿元,2026年较2025年增加约800亿元。新增政策重点聚焦“六张网”建设等重点领域,对冲基建投资下行压力。在发行节奏上,今年债券前置发力特征弱于往年,大量额度后置至四季度,加上新增的5500亿元地方债结存限额(包括3000亿元一般债和2500亿元专项债),年内待发行的一般债和专项债尚有约4200亿元和10500亿元,若大部分需要在10-11月间发行完毕,则单月地方债的发行量达到约7000亿元,与三季度接近。前述中,我们认为央行降准降息的可能性下降,但为了维持充裕的流动性环境,可通过每个月的买断式逆回购和MLF进行中长期流动性的投放。尽管当前以DR007七日移动均值衡量的资金利率再度回落至7天逆回购政策利率下方,情形与今年4-5月相仿,但两轮行情的底层驱动存在显著差异。4-5月资金宽松主要源于外汇占款被动投放,叠加股票市场环境向好,央行具备收紧流动性的政策空间,而当前环境并不支持类似操作。我们判断,10-11月单月净投放格局有望延续,债市流动性环境将维持温和偏松。
?利率存在两条路径:分歧在于12月。结合我们前述对于基本面和政策面的分析,针对2026年的利率走势,有两条路径的推演。路径一是在9月底出台的结构性政策以及此前的8000亿元政策性金融工具推动下,经济企稳,全年经济目标完成无虞,且伴随着年内债券发行的结束,流动性投放收敛,10Y和30Y国债收益率的区间分别维持在1.6%-1.7%和2.0%-2.1%;路径二是政策未发挥明显效果,12月再次出现宽货币预期的发酵,则10Y和30Y国债收益率的区间将下移至1.5%-1.6%和1.9%-2.0%。无论是路径一还是路径二,我们认为在经历了9月中旬以来的利差压缩之后,10月下旬到11月利率将以稳定为主,分歧在于12月。
?2026年以来,信用债市场整体表现较强,但随着前期收益率下行及信用利差持续压缩,期限利差在2026年下半年期间亦持续收窄,市场投资逻辑正逐步由普遍性的利差压缩转向期限结构之间、品种结构之间的相对价值挖掘。
?宏观环境及机构行为角度:
1)基本面方面,国内经济修复仍呈现结构性特征,内需恢复的持续性、房地产市场走势及工业企业盈利改善情况仍是影响信用债市场的重要变量。一方面,经济基本面尚未形成全面、强劲的信用扩张趋势,实体融资需求及部分行业经营修复仍有待观察,宏观环境对债市表现仍具有一定支撑;另一方面,稳增长政策持续发力,叠加部分上游行业价格回升,可能推动市场对经济增长及通胀预期重新定价,进而增加债券收益率波动。
2)政策红利方面,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使用、房地产需求端支持政策及中央金融企业资本补充等举措,有助于改善部分城投主体的外部支持环境、提振房地产市场预期并增强金融机构资本实力,但政策影响仍具有结构性,因此虽有助于稳定信用预期,但尚不足以支撑全面信用下沉,政策的推出在提供助力缓释风险的同时亦在促进城投、地产、金融机构的行业内分化,偏弱资质主体债券定价或进一步面临纠偏。
3)资金面方面,央行通过公开市场操作调节流动性,资金面整体仍对债市形成支撑,但跨月跨季、政府债发行及财政资金收支变化可能引发阶段性波动。考虑到央行对货币政策态度继续维持“适度宽松”,因此资金面平稳支撑债市行情的确定性相对较高。
4)机构行为方面,银行理财、基金及保险等配置力量仍是信用债需求的重要支撑,但随着中短端高等级品种收益率持续下行,机构增配的性价比有所下降,资金或逐步向中长端高等级信用债及二永债等品种寻找结构性机会。同时,机构对流动性、票息确定性及资本利得空间的权衡将更加重视,配置需求或仍将集中于资质较好、交易活跃且收益补偿相对合理的品种。
?市场交易角度:
1)相较于2026年4月中旬中长端高评级信用债期限利差仍处于历史中部的情况,当前长端品种期限溢价已明显回落,继续依靠期限利差压缩获取资本利得的空间有所收窄。因此,后续信用债策略应从普遍拉长久期的思路逐步转向期限结构优化与票息收益挖掘并重的思路,避免在收益补偿不足时盲目增加久期或进行信用下沉。后续若市场出现阶段性调整并带动期限利差重新走阔,可适时把握中长端配置机会。
2)信用债板块仍建议以高等级、中短期限品种作为底仓基础保持配置,同时适度关注5年期左右品种的相对价值;考虑到当前各品种信用利差位置均偏低且债市波动率抬升可能放大长久期品种和低评级品种的流动性风险和回撤风险,因此对于7年期以上及低评级信用债,应更加重视定价与主体信用风险的匹配度,不宜单纯依据期限利差空间较高而激进追高。
3)二永债配置可重点关注高评级、5-7年左右品种的相对价值,在收益补偿合适且账户负债稳定的前提下适度拉长久期,控制流动性风险和回撤风险的同时增厚收益;对于10年期品种,应结合其相对7年期的额外期限溢价、利率敏感度及资本工具特征综合权衡,避免仅因追求绝对收益率较高而过度集中配置导致债市调整带来的负反馈放大回撤。
?风险提示:债市调整幅度超预期;债券供给放量超预期;数据统计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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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 利率债观点
2026年9月下旬以来,债券市场的波动加大,配置盘和交易盘的行为交替主导利率变化,机构行为发生变化的本质,是对基本面以及政策面判断的变化,因此在展望2026Q4的利率策略时,我们需要回答三个问题:第一,经济基本面发生了何种变化?第二,基于这些变化,为何9月底国常会宣布一系列增量政策?年内是否存在进一步发力的可能性?第三,在当前的宏观和政策环境下,未来的债券市场交易将出现怎样的推演情况?
1.1 基本面:内需偏弱,基建和制造业投资下滑拖累增速
从总量维度观察,2026年一季度至三季度GDP当季同比增速分别为5.0%、4.3%、4.5%,走势特征与2024年较为相近,一季度经济实现开局回暖,二、三季度增速有所回落。要依托政策托底推动四季度经济回升,实现全年GDP增长目标,复刻“U”型复苏路径,且考虑到总量层面政策已持续多年保持宽松取向,需预留政策缓冲空间,不宜实施强刺激总量政策。在此背景下,厘清经济增长拖累分项、识别政策有效发力方向,具备较强现实意义。
因此,我们进一步拆解消费、投资、出口三大需求分项,投资增速的较快下行,是拖累二季度经济总量增速的核心增量因素。首先,2026年1-9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累计同比增长1.1%,出口金额累计同比增长21.3%。内需偏弱、外需偏强的格局自2025 年延续至今,并非本年度经济增速回落的主导因素。其次,房地产投资形成的负向拖累自2022年起逐年加大,2026年内边际变化相对有限。基建投资与制造业投资累计同比则出现由正转负的显著变化,基建投资累计同比由1-2月的9.76%回落至1-9月的- 6.08%;制造业投资累计同比由1-2月的3.1%回落至1-9月的-2.1%。这反映传统投资项目落地进度不及预期,高新技术产业投资增量尚不足以对冲传统产业资本开支收缩带来的缺口。
基本面偏弱是我们判断债券市场持续“慢牛”的基础,年内不会出现显著反转,仅在政策发力下完成全年目标,因此趋势上保持多头思维。
1.2 政策面:货币和财政协同发力的路径已经明朗
经历2026Q2的经济总量下滑后,类似于2024年,政策在9月底密集推出。在李强总理主持召开的9月28日国常会上,提出“推出一批务实管用的增量政策,进一步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优化财政支出安排,用好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综合运用并适时调整货币政策工具,增加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支农支小等再贷款额度,研究出台稳定房地产市场、促进就业增收等政策措施”,对四季度的财政和货币政策具体安排定调,央行和财政部的部署随后快速落地。
1.2.1. 货币:结构性政策定向支持特定领域
货币政策方面,以结构性工具为主,主要政策目标是精准施策,支持科技和“六张网”建设,同时托底房地产市场,对冲基建与制造业投资下行压力。央行于9月29日宣布新增再贷款额度共7000亿元,其中增加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额度2000亿元,并将该项再贷款支持比例统一从60%提高至100%,调增后,科技创新和技术改造再贷款额度从1.2万亿元增至1.4万亿元;增加支农支小再贷款额度5000亿元,其中民营企业再贷款额度增加3000亿元,调增后,支农支小再贷款和再贴现额度从4.35万亿元增至4.85万亿元,其中民营企业再贷款额度从1万亿元增至1.3万亿元。同时,下调抵押补充贷款(PSL)利率25个基点,一年期抵押补充贷款利率从1.75%降至1.5%,将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物流网等“六张网”建设纳入抵押补充贷款(PSL)支持领域。自2026年10月1日起,符合条件的首套房贷贴息1个百分点,刺激部分利率敏感型刚性购房需求。
从时间节奏上看,2026 年Q1经济开门红、Q2增速回落的走势与2024年有相似之处,均为二季度后增长动能走弱,三季度出台增量政策托底,但两次政策组合在力度、工具类型与调控思路上存在差异。
回顾2024年9月的政策组合,属于总量型宽松政策,政策核心是通过降准降息等总量流动性宽松方式加大对实体经济和资本市场的支持。央行一次性降准50bp,同时下调7天逆回购操作利率20bp,带动LPR和实体信贷成本同步下行,配套地产端存量房贷利率下调、首付比例优化等强刺激举措,快速修复市场信心、广谱降低全社会融资成本,面向全市场、全行业,属于需求端的全面托底政策。对比来看,2026年9月的稳增长政策以结构性工具加码为主,并未推出一次性大幅降准降息,侧重结构性货币工具发力,精准解决当前投资偏弱的结构性矛盾,而非全面释放总量流动性。
2026与2024年政策出台方式差异,根源在于当前宏观主要矛盾、政策目标与调控思路发生变化。2024年政策的首要任务是快速稳定市场预期,对冲地产链条快速下行带来的全局性压力,因此采用总量宽松的方式,托底总需求。而2026年的核心矛盾体现为内需结构失衡,传统基建、制造业投资由正转负,但外需维持韧性,政策支持方向已经明确锚定科技创新、设备更新与“六张网”新质生产力基建,政策发力追求精准滴灌,定向撬动重点领域有效投资。通过PSL和再贷款的组合,在稳定投资的同时,规避传统总量宽松容易带来的资金空转负面效应。在这种“结构性为主、总量保持合理充裕”的调控框架下,年内出台大幅降准、降息等总量强宽松政策的可能性下降。
1.2.2. 财政:盘活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聚焦“六张网”建设
根据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本年度财政工具年初安排包含五大板块:一是赤字率设定在4%左右,赤字总规模5.89万亿元,其中中央赤字5.09万亿元,地方赤字8000 亿元;二是发行1.3万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重点支持“两重两新”领域建设;三是发行3000亿元注资特别国债,用于国有大型商业银行资本补充;四是安排地方专项债额度4.4万亿元,投向涵盖地方化债、拖欠款项偿还等;五是作为化债计划收官之年,安排2万亿元地方特殊再融资债额度。按年初既定口径,上述财政工具合计规模13.89万亿元,较上年年初计划增加约300 亿元。
对比两年全年实际可用财政空间时,需要纳入追加动用的地方债结存限额,去年为5000亿元,今年为5500亿元。计入该增量后,2025年和2026年实际财政工具规模分别达到14.36万亿元和14.44万亿元,2026年较2025年增加约800亿元。
财政政策层面,新增政策重点聚焦“六张网”建设等重点领域,对冲基建投资下行压力。财政部安排使用5500亿元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资金结构分为两部分:一般债务结存限额 3000 亿元,全部分配至县区一级,用于提高县区一般公共预算保障能力;专项债务结存限额 2500 亿元,向经济大省倾斜,优先保障在建项目资金需求,新建项目重点投向水网、新型电网、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城市地下管网、物流网组成的 “六张网” 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
1.2.3 货币与财政协同:流动性投放护航债券发行
在发行节奏上,今年债券前置发力特征弱于往年,大量额度后置至四季度。截至2026年9月,新增地方一般债、新增地方专项债的发行量分别为6776亿元、3.6万亿元,发行进度分别为全年计划发行量的82.8%、80.6%。作为对比,2021-2025年两者发行进度的平均值为90.5%和85.7%,前9个月地方债发行节奏较去年同期整体偏慢。加上新增的5500亿元地方债结存限额(包括3000亿元一般债和2500亿元专项债),年内待发行的一般债和专项债尚有约4200亿元和10500亿元,若大部分需要在10-11月间发行完毕,则单月地方债的发行量达到约7000亿元,与三季度接近。
前述中,我们认为央行降准降息的可能性下降,但为了维持充裕的流动性环境,可通过每个月的买断式逆回购和MLF进行中长期流动性的投放。买断式逆回购7-10月的净投放额分别为7000亿元、2000亿元、0、4000亿元,而二季度均为单月净回笼,与债券发行节奏相匹配。
尽管当前以DR007七日移动均值衡量的资金利率再度回落至7天逆回购政策利率下方,情形与今年4-5月相仿,但两轮行情的底层驱动存在显著差异。4-5月资金宽松主要源于外汇占款被动投放,叠加股票市场环境向好,央行具备收紧流动性的政策空间,而当前环境并不支持类似操作。我们判断,10-11月单月净投放格局有望延续,债市流动性环境将维持温和偏松。
1.3. 利率存在两条路径:分歧在于12月
2026年截止10月16日,1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年初的1.3322%下行16bp至1.1703%,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年初的1.8427%下行19bp至1.6480%,30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年初的2.2529%下行19bp至2.06%。10Y-1Y国债利差从年初的51bp压缩4bp至47bp,30Y-10Y国债利差在经历上行后,再度回落至年初41bp的水平。
结合我们前述对于基本面和政策面的分析,针对2026年的利率走势,有两条路径的推演。路径一是在9月底出台的结构性政策以及此前的8000亿元政策性金融工具推动下,经济企稳,全年经济目标完成无虞,且伴随着年内债券发行的结束,流动性投放收敛,10Y和30Y国债收益率的区间分别维持在1.6%-1.7%和2.0%-2.1%;路径二是政策未发挥明显效果,12月再次出现宽货币预期的发酵,则10Y和30Y国债收益率的区间将下移至1.5%-1.6%和1.9%-2.0%。无论是路径一还是路径二,我们认为在经历了9月中旬以来的利差压缩之后,10月下旬到11月利率将以稳定为主,分歧在于12月。
除了债券市场自身的因素之外,今年以来股票市场的高波动性令资金流动加快,我们发现与传统的“股债跷跷板”逻辑不同,在今年的交易日中,无股债跷跷板现象的占比达到了50%以上,表明增量资金的“固收+”含量较高。在四季度的全年收官之战中,若股市维持相对弱势,则资金或将经历“固收+”向“纯债”的切换,届时可再度关注长久期债券的机会。
2. 信用债观点
2026年以来,信用债市场整体表现较强,但随着前期收益率下行及信用利差持续压缩,期限利差在2026年下半年期间亦持续收窄,市场投资逻辑正逐步由普遍性的利差压缩转向期限结构之间、品种结构之间的相对价值挖掘。具体而言,资金面整体平稳偏宽,理财、基金及保险等机构配置需求为信用债提供支撑;政策层面,地方债务化解持续推进,增量财政支持有助于改善部分区域信用环境;供需层面,城投债新增供给仍受化债政策影响,而机构配置需求相对旺盛,资产荒逻辑尚未完全扭转。不过,当前信用债收益率及期限利差均已处于相对低位,进一步压缩的空间有所收窄,后续需更加重视持有收益与资本利得之间的平衡。
2.1. 宏观环境及机构行为角度
基本面来看,国内经济修复仍呈现结构性特征,内需恢复的持续性、房地产市场走势及工业企业盈利改善情况仍是影响信用债市场的重要变量。一方面,经济基本面尚未形成全面、强劲的信用扩张趋势,实体融资需求及部分行业经营修复仍有待观察,宏观环境对债市表现仍具有一定支撑;另一方面,稳增长政策持续发力,叠加部分上游行业价格回升,可能推动市场对经济增长及通胀预期重新定价,进而增加债券收益率波动。整体来看,当前宏观基本面形势尚不足以构成信用债市场趋势性走弱的充分依据,但后续需重点关注内需改善、房地产销售修复及企业盈利变化,防范经济预期回升带来的利率调整风险,并警惕宏观修复不均衡背景下不同区域、行业及主体信用资质进一步分化。
政策红利方面,地方政府债务结存限额使用、房地产需求端支持政策及中央金融企业资本补充等举措,有助于改善部分城投主体的外部支持环境、提振房地产市场预期并增强金融机构资本实力。但政策影响仍具有结构性:城投债信用资质改善取决于区域财政实力及债务负担,地产债修复仍依赖销售回款与库存去化,金融债则需结合发行人资本水平及资产质量进行判断。因此,政策支持有助于稳定信用预期,但尚不足以支撑全面信用下沉,政策的推出在提供助力缓释风险的同时亦在促进城投、地产、金融机构的行业内分化,偏弱资质主体债券定价或进一步面临纠偏。
资金面方面,央行通过公开市场操作调节流动性,资金面整体仍对债市形成支撑,但跨月跨季、政府债发行及财政资金收支变化可能引发阶段性波动。若资金价格维持平稳,信用债套息及配置需求仍有望延续;若流动性边际收紧,则需关注杠杆资金撤出对信用债估值的短暂扰动。考虑到央行对货币政策态度继续维持“适度宽松”,因此资金面平稳支撑债市行情的确定性相对较高。
机构行为方面,银行理财、基金及保险等配置力量仍是信用债需求的重要支撑,但随着中短端高等级品种收益率持续下行,机构增配的性价比有所下降,资金或逐步向中长端高等级信用债及二永债等品种寻找结构性机会。同时,机构对流动性、票息确定性及资本利得空间的权衡将更加重视,配置需求或仍将集中于资质较好、交易活跃且收益补偿相对合理的品种。
2.2. 市场交易角度
2026年以来,信用债及商业银行二永债期限利差整体持续压缩,中长端品种的相对收益优势较年初明显减弱。截至2026年10月16日,AAA评级普通信用债的7Y-1Y、10Y-1Y期限利差分别为30.51BP、42.12BP,AA+评级分别为36.51BP、55.12BP;对应的历史分位数仅为21.7%、27.4%和15.1%、15.6%。相较于2026年4月中旬中长端高评级信用债期限利差仍处于历史中部的情况,当前长端品种期限溢价已明显回落,继续依靠期限利差压缩获取资本利得的空间有所收窄。因此,后续信用债策略应从普遍拉长久期的思路逐步转向期限结构优化与票息收益挖掘并重的思路,避免在收益补偿不足时盲目增加久期或进行信用下沉。后续若市场出现阶段性调整并带动期限利差重新走阔,可适时把握中长端配置机会。
2.2.1. 信用债
具体而言,信用债方面,截至2026年10月16日,AAA、AA+、AA评级的3Y-1Y期限利差分别为11.54BP、11.54BP、12.54BP,5Y-1Y分别为19.09BP、21.09BP、25.09BP,整体处于历史较低分位。相较2025年末,AAA评级7Y-1Y、10Y-1Y期限利差分别收窄22.90BP、30.64BP,AA+评级分别收窄30.90BP、32.64BP,表明长端品种此前的期限溢价已得到较大程度压缩。此外,当前AAA、AA+评级7Y-1Y期限利差距离2025年期间历史低点仅分别高出25.54BP、22.05BP,继续压缩的空间不宜过度乐观。与此同时,AA评级10Y-1Y期限利差虽达到77.12BP,但其历史分位数仅为12.6%,且较2025年期间历史低点仅高出22.13BP,因此长端中低评级品种较高的绝对期限利差并不必然意味着其具备充分的风险补偿。
综合来看,信用债板块仍建议以高等级、中短期限品种作为底仓基础保持配置,同时适度关注5年期左右品种的相对价值;考虑到当前各品种信用利差位置均偏低且债市波动率抬升可能放大长久期品种和低评级品种的流动性风险和回撤风险,因此对于7年期以上及低评级信用债,应更加重视定价与主体信用风险的匹配度,不宜单纯依据期限利差空间较高而激进追高。
2.2.2. 二永债
商业银行二永债方面,期限利差压缩幅度同样较为显著,但中长端仍保留一定的相对收益优势。截至2026年10月16日,二级资本债方面,AAA评级7Y-1Y、10Y-1Y期限利差分别为36.28BP、43.50BP,AA+评级分别为35.28BP、43.51BP;相较2025年末,上述品种期限利差分别收窄36.64BP、41.79BP和39.65BP、45.83BP。永续债方面,AAA评级7Y-1Y、10Y-1Y期限利差分别为39.75BP、52.11BP,AA+评级分别为43.75BP、56.11BP,整体高于同评级二级资本债的对应期限利差,尤其AAA评级永续债10Y-1Y期限利差较二级资本债高出8.61BP,显示其仍具有一定的期限溢价优势。不过,当前二永债各期限利差的历史分位数整体偏低,且长端品种较2025年末已明显压缩,意味着继续博取利差收窄的收益空间有所下降。
综合来看,二永债配置可重点关注高评级、5-7年左右品种的相对价值,在收益补偿合适且账户负债稳定的前提下适度拉长久期,控制流动性风险和回撤风险的同时增厚收益;对于10年期品种,应结合其相对7年期的额外期限溢价、利率敏感度及资本工具特征综合权衡,避免仅因追求绝对收益率较高而过度集中配置导致债市调整带来的负反馈放大回撤。
风险提示
1)债市调整幅度超预期:可能因货币政策因素或极端负面事件的冲击导致债市调整幅度超预期,进而引起负反馈螺旋;
2)债券供给放量超预期:若债券供给超预期放量,将放大债市风险;
3)数据统计偏差:Wind数据延迟更新,统计过程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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